雙黑——之間的距離(三/完)

孽緣孽緣,口口聲聲這樣說。

 


孽緣孽緣,大家也都這麼想。

 


你們要知道,孽緣也是一種緣。

 


緣份這東西本來就得來不易,哪能說棄就棄?

 


如果這不是命中註定;如果想要反抗命運。

 


你們知道嗎?

 


其實你們兩個緊緊的挨在了一起,彼此明明身處在伸手就能碰到的距離,但是那兩顆心卻還隔著好遠好遠。想要明白彼此的心意?為什麼沒有人試著說出實話?

 

 

 

「太宰治。」中原中也抬頭,「我是不討厭你。」然後他衝他挑衅瞪去,「我討厭你的行為,像個懦夫一樣。」

 


「喔?」太宰治興味盎然的挑眉,「那麼你說說看,為什麼我像懦夫?」

 


「你認為加入偵探社能改變什麼嗎?不殺人有特別厲害嗎?」中原中也微抬起腿,發狠的直接踹去,「別說笑話了!混蛋!老子今天就跟你們攤開一次說清楚!然後你們就可以滾得遠遠的!想去死就去死想裝好人就去裝!」

 


太宰治被踹到撞上身後的牆,一個不穩跪在地上,鳶色的眸子沉下,表情冷到極點。

 


一旁被晾著許久的太宰居高臨下的看著「自己」,「為什麼不擋下?你明明能躲過這一腳?現在的我變得這麼無能?」

 


輕笑不屑的溢出,太宰治扶著牆壁站起,抬眸掃了自己一眼。「中也啊、你真是太有趣了。」步伐有些晃,他卻沒有半分猶豫的走到中原中也面前。

 


中原中也不甘示弱的回睇他。

 


「你知道我離開黑幫的原因?」

 


「……」

 


「算是有很多原因組合在一起,但是有個不太重要的,就是,我不喜歡你。」太宰治莞爾。「好了,乖乖去睡覺吧,小矮子,太晚睡會長不高的。」

 


語畢,拍拍屁股就想裝沒事的閃人,中原中也慍怒的心情尚未平復,想要衝過去再給他補個一拳,卻被太宰給攔下。

 


「很晚了。」聽見太宰治離開的跫音,太宰也跟著轉向門的方向,「就算小矮子已經長不高了,也不要放棄自己的智商喔。」

 


心中數百萬隻有著太宰治臉的草泥馬飛過。

 


關門聲傳來,自客廳的光線又被門板給阻隔,室內再度恢復一片黑暗。

 


我們之間似乎也被什麼像門板的那種東西給擋在了兩邊。

 


然後仍然身處囹圄,一片黑暗。

 


「我不喜歡你。」

 


但是,不喜歡,並不代表討厭。

 


這種心情就介於喜歡和討厭之間搖擺不定。

 


等待、請等待。

 


終有一天,回憶會蒸發,悲傷也是。

 


等待、請等待。

 


終有一天,彼此會瞭解那模糊的距離,比愛情更崇高的——

 


 


中原中也不懂為什麼太宰治能夠像個沒事人一樣。至少他還對著昨天晚上的對話耿耿於懷。

 


什麼討厭、不討厭,喜歡、不喜歡。

 


這種情感並不適合他們。

 


客廳的茶几上壓著一張紙,是太宰治的字跡。

 


小矮人:


我要忙著和自己聊聊天,能和以前的自己見到面真的是非常好玩,所以就先走啦。


然後如果你發現你的酒櫃裡少了一瓶酒的話,不是我拿的喔,不要想誣賴人。


太宰治。

 

 

 


「我大概知道要怎麼回去了。」

 


兩個太宰治分別坐在橫濱港口旁的長椅兩端。

 


「要怎麼回去?」

 


太宰看著自己,「……我不大想告訴你。」

 


「咦——真過分呢?以前的我哪有那麼壞心。」太宰治故作可憐。「那麼再回去之前,我們可以去整我那些偵探社的同事,裡面有個人神經緊繃,我覺得他需要壓力釋放一下;或是你想看看現在的黑幫,還是要再去小矮子那裡拿幾罐酒回去當伴手禮也好……」

 


「在這裡等著。」太宰打斷他,「現在的我。」

 


太宰治微愣,那驚訝的色彩只閃過他眼底一瞬,「啊……好啊。我勸你回去把那件黑外套趕緊燒了。」

 


「希望我能趕快知道,你……我們離開黑幫的真正原因。」

 


「相信我,到時候你就不會想要知道了。」太宰治燦爛的笑了笑。

 


受過傷的人總是將傷口隱藏在虛偽的笑容背後。

 

 

覆蓋分不清到底是偽裝的面具亦或是真正的心情,獨自一人蟄伏在暗中舔舐著傷處,裝得一抹雲淡風清,又像什麼閒逸之士想要那種揮揮衣袖,不帶走一片雲彩的灑脫從容。

 


生在暗處的人永遠不適合顧影自憐。

 


正因為眼前的人是自己,他都曉得的。

 


黑幫時代的太宰也笑著。

 

 

「四年後的我啊……」

 

 

 


紙被揉成球隨意的扔在地上。

 


中原中也眉頭一抽一抽。
你ㄚ的太宰治!什麼少了一瓶酒!明明少了三瓶!看老子下次逮到你怎麼跟你算帳!

 

 

是的,這才是最完美的距離。

 

 

那個比愛情更加崇高的——

 

 

END……?

 

 

太宰治端詳著自己的黑外套許久,猶豫著該聽自己的話燒了這個外套,還是……

 


「騷擾世間女性不成,反去騷擾自己外套?」嘲諷的聲音響起,「你果然有病。」

 


太宰治側頭,看到戴著帽子的矮小身影,揚起嘴角。「中也啊,有時間就去好好思考該怎麼長高吧。否則四年後的你還是一樣那麼矮。」

 


中原中也愣怔,「蛤?你敢再歧視老子的身高就幹掉你喔。」

 


「中也的能耐我也是一清二楚的~別白費力氣了,需要我幫你想想要怎麼長高嗎?」

 


「你……!」

 


「嗯~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長高……首先就先把那頂醜死人的帽子燒了吧?」太宰治手摩挲著下頷,很認真的在出主意。

 


「身高和帽子有什麼關係啊!」中原中也嫌惡的大吼。

 


「喔?所以帽子是用來增加身高的?」

 


「太宰治,你真的很煩……」

 


「嘿、中也,」太宰治丟下外套,勾走了中原中也的帽子,「回答我一個問題,我們是搭檔,對嗎?」

 


「……」臉上表情擺明一副你是智障嗎的中原中也不發一語。

 


「蛞蝓笨到連人話都聽不懂了?我在問你話呢。」太宰治轉著帽子,等著中原中也的回應。

 


「……你真的有問題……」中原中也惱怒的低咒。「是啦,滿意了嗎?帽子還來……」

 


「我有問題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喔。」太宰治笑著把帽子扣在自己頭上,「自己來拿啊。」

 

 

是搭檔嗎?

 


是。

 


也,

 


不是。

 


不喜歡對方的搭檔,只是被搭檔兩字束縛住,卻能操控自身的傀儡。

 

 

「至少」現在還是。

 

 

END。

 

 

後記(窩已經去世ㄌ)

 

以後我如果再寫長坑我就是腦子抽了!


以後不要寫長坑虐自己了嗚嗚嗚。゚(゚´Д`゚)゚。

 

乃說說這邊最有感觸的地方,就是雙宰那段從“受過傷……”那邊開始。

 

腦細胞已經死了一半,後記不想在喇辣雞話了,躺平去。

 

嘿ㄚ最後還是沒有車(´Д⊂ヽ

 

朵朵Macchiato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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