涉英——承你吉言

※毕业设定※第二人称
※我的一点点小小心愿,致天祥院

Uneasy lies the head that wears a crown.
为王者无安宁。

致天祥院:
展信安 ,

你指头裡捏着那盏漂亮的茶杯,敛上眼睛去细细品嚐一杯上等红茶的香味,总该是那味道特别让你感到放鬆和平静,于是你一小口一小口的啜饮,要把沉淀的平静都喝入腹裡。

阳光从缝隙裡渗进来,抹在你好看的浅金色髮丝上,总像三月还没下完的最后一点细雪,一碰就没了踪影。眼睫倒像蝴蝶停憩在上头,扑搧着翅膀给下眼睑刷上一层淡淡的阴影。

你搁在桌上的右手被白鸽给蹭过,牠们三三两两转来转去,期待你拿出配茶的点心,把饼乾碎屑分他们一点就心满意足。

你歪头去看你喜欢的人在做什麽,发现他一手还拿着半脸面具,但也扭过头来看你,毫无徵兆的对上了视线,于是你俩相视一笑,无须言语是最好的默契。

他有时候会扮成小丑说要表演、要散播爱和惊喜,你不会嫌无聊也不会嫌浮夸,儘管庸俗的人眼裡是谎骗小孩的把戏。

你就儘管把这裡当作是宇宙、是世界的中心,围绕着爱转,却总过的平淡无奇,但你想那大概是你最嚮往的事情,当无忧无虑,当逃出笼裡展翅飞行。

如果没有人开口那就罢了,让空气一直静谧下去,让最后的表演成了一场默剧。但脚步声踏破了沉寂,你看见一个少女朝这裡跑来,你想她可能跑得累了,便问她要不要一同喝茶,少女摇摇头谢绝了你的好意,并前来告诉你,大家都在等你。

fine是毕业典礼上表演的压轴,但因为你和你喜欢的人悄悄熘来这裡,所以大家都在等你们归去。你微笑着把少女打发走,说你马上就过去,至少喝完这杯红茶,少女点点头,又转身跑离。

你盯着她离去的背影,再也没了喝茶的閒情逸致,茶也被放凉了,你根本不会再去嚐,那怕是一口。

你望的出神直到视野被一朵鲜红色的玫瑰给佔据,你回过神来,望进他充满魔力的紫色眼睛,你从裡头看见了自己——一个徬徨无措的自己。像走失的小孩儿,手指紧紧揪着衣襬,垂下头去看鞋尖,眼泪在眶裡转呀转随时会跟着引力落下去,脸上表情说不尽的委屈。

你闭上眼睛疏了一口气,不会,不是的,皇帝没有那麽狼狈,你这样告诉自己,彷彿要把自己催眠入幻境。

他噙着笑意,像看透了许多事情。「我亲爱的皇帝陛下!又有什麽事情在烦恼你吗!你的日日树涉会帮助你!」

你知道那是他故意在询问,你又听见他说:「如果不想去,那就别去了。」

你无谓的笑笑,但他向来知道你心中盛着的苦涩,想根针扎在你心尖上,最柔软的那片土地,也是尸骨遍佈、最狼藉的皇座之下。

你会离开这裡,便意味着曲目结束,大红布幔会拉上,观众再也看不见你,那时你便可以稍稍休憩——我希望你能休息,重新品味一杯茶、一朵花、一抹笑容、一场普通高中生该有的生活,或是好好谈一场恋爱,享受那种滋味。

我希望你累了就说累了,腻了就说腻了,倦了就去睡,你怕皇冠会掉,但你有他、和他们。

我希望你,做你最希望做的事情,无所畏惧。

我希望你知道你并不是孤单的坐在皇位上。

我希望你能听见我们的希望。

-

「你的日日树涉能够再帮你泡一壶茶,但现在的小丑和皇帝有更加重要的使命。」日日树涉牵起天祥院英智。

礼堂的佈置还没被撤下,观众席没有半个人影,但隐约还有两个人站在舞台上,室内一片漆黑。

日日树涉带他在校园晃了一圈,直到毕业典礼结束,所有人离开了礼堂,他们才踏进这个地方、踏上这个舞台。

天祥院英智低垂着头盯着地板,抬首时环视了一圈寂寥的观众席。

「舞台、皇座、断头台!AMAZING !」日日树涉张开双臂。

你蓦然听见,耳边轻轻传来的歌曲。

礼堂的大门被打开,西落的夕阳馀晖暖洋洋的糁在门口的地板上,给地面镀上一层慵懒的色调,来人背光看不清脸庞。

那是为你担心的人、那是仰慕你的人、那是信任你的人。

你带着一丝惊讶的目光对向日日树涉他从容不迫的视线,他甚至还能游刃有馀的笑着——那是你喜欢的人。

你的翅膀会展开,那黑色的铁笼根本关不住你。

他们也许没办法陪伴你到一两百岁,你连你能不能活到一百岁都不知道。

但你要知道——fine、终わらないで。


所以,好不好?放学后一起去逛街或一起去唱KTV ?像个普通的高中生,享受平凡的生活,因为平凡的小幸福而感到满足,好不好呀?




后记:
台服鑽石单抽一发中黑猫英TUTTT

我可能脑子抽风⋯⋯也要一只河神喻
末两张原图

涉英——暴食的皇帝

※BGM心拍数#0822




这是一场危险的盛宴。

暗红色的大布幔遮挡住了,来自窗外的所有光线,唯有挂在高处的水晶吊灯剔透的奢华光辉。

这是一场恶之盛宴。

长型宴客桌的另一端坐着鬼王Beelzebub,他朝我狰狞一笑。

我假装没有看见他,低着头端详桌上的珍餚,浅金髮丝贴在两鬓旁。

皇帝必须要,优雅从容。太过鲁莽横行,会被认为是暴君。

于是一手拿着银质叉子,另一手拿着刀子,缓缓的动作,而第一个入口的佳餚是——希望。


——「你是断头台上的玛丽安东尼。」


当一个人失去了希望,就算心脏仍在跳动、血液还在流动、身体还是温热的,他却还是失去了自身存在的价值。

不需要过多繁缛的、肮髒的手段,只要吞噬掉人们的希望,一切便能无所畏惧,你就尽情歼灭掉世人的梦想。



——暴食的皇帝,今天的餐点还符合您的口味吗?



食尽了所有人的希望,御坐旁散乱着无数骸骨,可是皇帝陛下还不满足——还不够、还不够,内心如此叫嚷着、渴望着,再多一点,把至亲的的人也毁灭、践踏、残杀吧!


永远不会有满足的一天。


Beelzebub在向你挥手,而你离他又更近一点了。
连生命都卖给恶魔了吗?



小丑登上殿堂,白色的花瓣随着他的步伐片片掉落在大红地毯上,登上台阶,抬起头来,紫色眼睛透过面具直直的盯着皇帝陛下。他是在笑,然后倾身鞠躬,月亮银的长髮往前洩下,似波光粼粼的水流,水面有月亮的倒影。


你看月亮,它多多情,有圆有缺,朦胧夜裡,氤氲成诗。


皇座上的人有睥睨万物之姿,碧眸微微敛起,和小丑对上了视线。

「Amazing!亲爱的皇帝陛下,我是你的日日树涉!绽放笑容吧!让世界开满爱之花!歌颂蔷薇色的人生吧!」

他记得那人,那个小丑,也是被他吃掉希望的牺牲者其中之一。

他也曾经纳闷,为什麽明明失去了希望,小丑的身边还是闪闪发亮?

小丑说,因为他的幸福,并不是自己的,而是由他挚爱的朋友们带给他的,就算他们自己的幸福都有点破碎,但只要拼凑起来了,奇蹟就会出现。


——奇蹟、奇蹟,这样我就信他一次,请你出现。


笑了、笑了,希望能在你身边,一直笑着。



「你要成为我的小丑吗?」

「Amazing!这真是个有趣的提案。」带着面具的小丑在笑,「我有这个荣幸成为陛下的小丑吗?」


「如果你愿意,我的涉。」在我有限的生命裡,成为我专属的小丑,待我离去之时,你便自由。


从今天开始,暴食的皇帝有了专属的小丑。

也是从今天开始,暴食的皇帝开始学会畏惧。


开始畏惧死亡。

想要在心脏还是跳动着的时候,感受到原来自己还活着,自己吞噬掉的幸福,并不会成为自己的希望。

想要在心脏还是跳动着的时候,感受到活着的喜悦。
也许我们都给彼此带来了光。

拚命的告诉自己,还不是时候、还不能结束,小丑正在为了皇帝表演着,所以皇帝自然还不能倒下。

于是,收起眼泪、收起思念,聆听生存的证明。






空气很安静,静的天祥院英智开始属起了自己的心跳声。


一下,我还活着。

两下,我还活着吗?

三下,太好了,我还活着喔?

开门的声音突兀的响起,天祥院英智闭上眼睛。来了,恶魔来找他了喔?要结束了⋯⋯

鼻间有着浓郁起来的花香味。

睁开眼睛,日日树涉的笑容近在眼前。

一百零一下的我喜欢你。

一百零二下的我喜欢你喔。

一百零三下的,你听见了吗?

「累了吗?那就休息一下吧?我敬爱的皇帝陛下,醒来之后一切就会没事的,你的日日树涉会陪在你身旁。」

一百一十下。

你看,恶魔来了喔?




你要自由了。

当我的心脏已经停止跳动,这便是代表着我认为我已经足够享受过这个世界,你给予的惊喜、你给予的爱意,它们将会伴我走过地狱的每个黉夜,我的世界将会由你的笑脸和声音、你的玫瑰和鸽子,一点一点组成的。

所以听好了,请不要在我的坟前停留。

因为你要自由了。




暴食的皇帝举办的晚宴,你是否收到他的邀请函了呢?

他将会准备许多丰盛的食物让你食用,即使吃到撑了,也必须全部吃完喔?

听着一遍遍听到厌倦了的恶魔低语,和不停发疼的胸口,吃掉了盘子裡最后一个希望。


直到心脏停止,希望也不会被抹灭。。













涉英——断翼鸟

※部分侦探怪盗活动剧情
※私设捏造有


阳光懒懒地照着,那人也懒懒地躺在我怀裡,我看着他,心说真好看。


他嘴角的笑容很淡,淡到我觉得他并不是在笑,可是他是小丑,他必须要先高兴的笑着才能给观众带来欢乐。


红茶的香味混在花香裡,他开口,吐出的话像是要被风吹散,然后和那些香气融在一起。


他说:「亲爱的皇帝陛下,不知道你的日日树涉是否有这个荣幸能为你说一个故事呢?」


我扯了扯他的麻花辫,并没有很用力,就轻轻拉一下,并答应他了。


于是他开始叙述——


男孩握着拳头平放在眼前,接着慢慢的打开掌心,一朵豔丽的绯红花朵静静躺在他手心裡,他紫罗兰色的眼睛在笑。


人们鼓掌叫好,拍手和褒扬,并称他为天才。


男孩每天做着同样的把戏,久而久之,围在他身旁夸赞他的人离去,掌声变得稀稀落落,最后甚至听不见了,人们丧失了热情。


坐在沙地上,身旁的几朵玫瑰有被踩碾过的痕迹,髒髒皱皱的。


他明白了,人类这种生物是会感到厌倦的。对平凡的事物、和没有惊喜感的事物。


于是,他悄悄下了个决心。


他要把惊喜散播到全世界,太普通是不会被喜爱的。


所以,他每天练习新的把戏,让大家不会觉得他「普通」,让大家认为他是个能带来「惊喜」的存在,他又重新被冠上「天才」的称号。


看腻了五彩缤纷的玫瑰,那我便用鸽子的羽毛充当天使的翅膀。


男孩原本以为,只要他每天努力学习新戏法,人们便不会抱怨,可惜他终究错估了人心。


「——太高尚了,不太能明白。」他们这样说。


说什麽呢——因为他们也不过是庸碌世道裡的「普通人」。


而天才总是孤独的。


那麽就让他安静的做一个,不被世俗认同的「天才」,被强制划分为异类,最后只能隐藏自己,戴上华丽的面具,伪装所有一切。


成为一名丑角。


用自己廉价的笑容去赌上一切。


但那一切——


「喔呀?一切仅都是日日树涉开得一个玩笑,请皇帝陛下展露出笑容,这是小丑的故事,结局应该要更加、更加的Amazing才对!那麽……」


「那麽我也给你说个故事吧?」强制打断日日树涉,天祥院英智敛上碧蓝的眸。「你愿意听吗?我的涉?」


日日树涉愣怔半晌,「乐意之至!我的陛下,这可是小丑的荣幸!」


他优雅的皇帝也说起了故事。



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比这裡更像天堂,四周很白,看得他有些懵。


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比这裡更像地狱,周遭静谧,彷彿连空气都没在流动。


倒是有水滴滴落般的细微声响,而他宁愿把它当成是谁的脚步声。


天使走路会有声音吗?那麽恶魔呢?所以是谁会带我离开这裡?天堂还是地狱比较适合我呢?


——也许不管到哪裡都没有我的容身之处吧?


但这也是他最希望的结局。


食物没有什麽味道,可是药很苦,曾经试着把糖果和药一起吞进肚子裡,可是却被戴着眼镜的护士小姐训话了好久,觉得她和某个朋友有些相像所以忍不住笑了出来,却又再被唸了一次。


但是呢,习惯了以后,彷彿一切都会变得理所当然。


医院的营养餐、打针、点滴、药物和痛苦。


生活太过单调,一成不变的走着昨天的道路,永远不转弯的听从别人的安排,这样的日子、必须改变。


是的,「必须改变」。


我步行在每个漫漫夤夜裡,辗踏过其他美丽的事物,像是一朵藏着剧毒的漂亮花朵,潜伏在夜裡守候,望不知情的单纯人们用生命替我赞咏。


淤泥也罢了,来自地狱的烈火焚烧着我,火花像是跳舞的蝴蝶,牠们欢愉的飞,熔化了所有,并把那些披在身上的虚伪都燃烧殆尽。


残存赤裸一片的心。


笼中的鸟儿忧鬱的歌唱;笼中的鸟儿嚮往青空;笼中的鸟儿渴望飞翔。


奋不顾身的挣脱禁锢,以为得到自由了,一振翅膀,往奇蹟的光芒飞去——


忘记怎麽飞行了,于是摔得遍体鳞伤。


他遇到了神明大人。


一个,坠落人间的神明大人。


神明大人太过耀眼,平凡人不懂得理解。


可是那种耀眼正是他希冀的,比起默默的死去,他更奢望的是灿烂的结束生命。


有魔法一样的紫色瞳仁透过半脸面具直直盯着他瞧,而他却是望向他身旁的白色玫瑰。


只见神明大人拾起其中一朵白色玫瑰,递到他眼前时变成一朵蓝色玫瑰。


他有些兴奋,颤颤巍巍的接过了玫瑰。


神明大人轻呼了声Amazing,看着似乎也很高兴。有几隻白鸽歪着头,停伫在他身边。


神明大人摘下了面具,莞尔一哂,「Amazing!我是你的日日树涉!」


像是穿着中世纪欧洲礼服演歌剧的人们,四周有豪华却无用的装饰品。


他用宏亮的音量自我介绍。


那是来自天堂的使者,传递着幸福的诗歌,羽毛在空中洒落,童话故事般的场景,金碧辉煌的城堡,和摔碎了的玻璃鞋。


而神明大人亦然,比耶稣还更像个救赎者,但比撒旦更会蛊惑人,可他却亦是个人类。


——他也会感到厌倦。


总有一天,小丑会厌倦自己的角色,抛弃滑稽好笑的外表和有趣的把戏。


总有一天,神明也会停止给世界带来幸福,冷静沉着的观赏上演的毁灭。


天使的翅膀被我折断了,汨汨流着罂粟色的血,我用那颜色去把你的白玫瑰染成漂亮的珊瑚红。


血会流乾的,血花也会凝固的,花总会凋谢的,不过是我先把它摘下来而已。


送给你了喔?你说好不好呀?


「I have the wing,but I can't fly.」


温柔的捧起受伤的鸟儿,希望牠学会飞翔。


牠确实飞了,努力的飞了。


飞进他的鸟笼中,宁可过着安逸的生活。


翅膀好像断了呢。


不过这样也好,没人会去打搅,也不用担心突然的离去。


牠的世界——


岁月静好,现世安稳。




//
说说新角,觉得日和是菜,他给我一种闪亮亮的感觉,不过是个可爱的路痴笨蛋还特别吵(是粉


當英智對著紡說出,以前你邀我去唱卡拉OK那次,我果然還是應該要去的喔?應該要像普通高中生一樣享受小小幸福並且感到滿足比較好吧?

我覺得自己快哭了。

英智也正在尋找自己的幸福,即使是多麼微小、對平常人來說多普通的事,在他心中就是幸福。

英智是大天使哇⋯⋯(暴風哭泣)

祈願你能幸福,大家最敬愛的皇帝陛下

涉英 ——悲歡兩雙

※秋季&花吐症设定

 

 

「秋风萧萧,寂夜漫漫。」

 

西风甚是猖狂,但比不上过分晃眼的他。

 

 

苍白的指节轻叩桌面,发出闷闷的声响,大概是等候的时间有点太长了,淡金的脑袋趴在桌子上。

 

是天使的光环,散发着夺目的光彩。而漂亮的东西是贪婪的人们都想得到的宝物,哪怕他们根本染指不起。

 

是美好的,但却不能长久,因为永远这两个字太过虚幻。

 

银发的人站在桌旁,把手里的茶杯置在桌上,陶瓷杯具和桌面碰触,清脆的让天祥院英智抬起了头。

 

「让皇帝陛下久等了!」

 

「太慢了。」皇帝陛下抱怨道,听起来煞是可爱。

 

红茶的热气扑在脸上,香气缱绻在四周,却又被那嬉闹着的秋风给吹散,一切就仿佛什么都不存在似的,让人觉得眼前的所有也终将变成一场空。

 

不过是场梦。

 

待梦醒之后,就算再怎么耿耿於怀,也只会是场梦。

 

他抿了口茶,红茶的甘甜味弥漫。天祥院英智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,像是用思绪塞满自己好让自己不回到现实般,或是其实根本什么都没想。「涉,你可以告诉我……这是梦吗?等等我就会醒来了是吗?醒来后你还会在吗?」

 

「喔呀?」面对一连串的问题,日日树涉显得有些困扰。「我亲爱的皇帝陛下怎么会这么想呢?这当然不会是梦啊!因为梦境就是要更加的、更加的Amazing才对!玫瑰色的天空!鸽子的羽毛!天使的圣光!既然不是梦,那你的日日树涉就会一直陪在你身边,并不用担心小丑会消失不见!」

 

天祥院英智拿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中,时间凝滞一样。「不是梦吗……」

 

「皇帝陛下在担忧什么呢?在不快点品嚐小丑为你泡的红茶的话,茶凉掉就不好喝了喔?」

 

回应他的话,天祥院英智垂眸,喝光了杯里的红茶,轻轻把茶杯放回桌上,他看了一眼日日树涉,那头长发随着风起舞,依然耀眼。

 

日日树涉微笑,伸手抚了抚自己的头发,大概是觉得太碍事,他不知从哪变出一个发圈,把头发绾成了马尾。

 

「天色要晚了。」天祥院英智说。

 

「是呢!」日日树涉望向快被染去大半黑的天空。「秋天的夜晚渐渐变得凉爽了,皇帝陛下也要小心不要著凉了喔?」

 

「不是凉爽。」比穗金在淡一些,快要消逝的浅色。「是已经冷了。」

 

秋风奏起的乐章,如同吉原游阔的故事,背景音乐是凄凉的哀歌,三味线的尾音冉冉颤过空街。

 

日日树涉沉默不久,笑出声来。「是啊!已经冷了!」

 

茶冷了、天气冷了,心里有什么东西也泛著凉意,逐渐冷了。

 

杯底静静躺着一片花瓣,颜色比他喜欢的人的眼睛颜色在深一点。

 

杯中残留的余香,随着往昔一同蒸发。你佯装一个失手,就把杯子给摔碎,还可爱的给他一个笑,像是不知道自己做错事的孩子,说自己摔碎了天上星星,碎片菱角多扎人,那星星就越美丽,所以你执意要拾起,而他竟意外的没阻止你。

 

 

——但见君昭尘星,我回首去寻。

 

不能一味耽溺在美好的过去,否则会遗失了未来的自己。

 

他想忘记他的容貌、想忘记他的声音、想忘记他的举动。

 

他却始终无法忘记他递过来的红茶味儿那种香气。

 

越想忘记一个人的时候,就越会想起他。

 

谁先爱上就输了。

 

——踟踟蹰蹰,就你原地痴伫。

 

天祥院英智拉拢了身上的外套,走过熙攘人潮,压低了脸庞,就怕被擦肩的人认出他是谁。

 

不经意的抬眼,却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紫色视线,心虚的撇开了头。

 

不过是他的照片,一个广告看版而已。

 

没有温度的他而已。

 

天祥院英智觉得喉咙有点干燥,也许是最近天气变化诡谲,所以不慎感冒著凉引起的喉咙不适也说不定。

 

掩起嘴巴,一声轻咳,指尖几片花办散落。

 

他认得那花。

 

——你语调如初;你笑靥如故。

 

有什么情愫从心底喧嚣著、鼓譟著、沸腾著,就要满溢而出。他封闭多年的、原本打算葬入地里的、想要扼杀掉的情感通通都——

 

 

「你过得好吗?」他硬是挤出一抹笑,尽管它苦涩至极。

 

他起步,不慎撞上了擦身的路人,微微的点头致歉后,他再度前行。

 

终究怕是再也忍不住。

 

他晓得那花名。

 

那名为紫色鸢尾的花。

 

——夜凉秋风起。

 

他始终在寻找一颗星星。

 

日日树涉始终在寻找秋天夜里,令人瞩目的一颗璀璨的星。

 

慢无目的的走在太过热闹的街,希望能让自己的心染上一些颜色,能让自己的世界多点声音。

 

便利商店恼人的开门声也好;路人的说话声也好;汽车急驶过的引擎声也好……什么都好了。

 

秋风吹过,他掩著嘴轻轻咳嗽,几片花瓣自口中飞落。

 

他认得那花。

 

那个人摔碎的茶杯中,就有一片紫色花瓣。

 

他晓得它的花语——

 

感觉肩膀撞到什么了,思绪突然在一瞬间被拉回。撞到他的人和他点头表示歉意,便继续自己的步伐。

 

生活在都市中的人总是这样,繁忙的步调搭配繁忙的生活,被什么事情耽搁了,那就加快脚步赶回来,殊不知他们却增加了自己与这个世界的隔阂。

 

「人心」毫无温度可言。

 

他一回头,那个人便没了踪影,日日树涉在心底暗暗嘲笑自己。

 

前世五百次回眸,换得今世一次擦肩而过;五百次的擦肩而过,换得今世的一次相遇;五百次的相遇,换得今世的一次相识。

 

「亲爱的陛下,你现在好吗?」他对着空气喃喃自语。

 

吶、皇帝陛下,前世的小丑是寻了你几次呢?

 

明明如今已然相识,到底还要付出多少才能够「相爱相知」?

 

夜晚来临,明天的太阳依然会升起。秋天过后是冬天,冬天来了,春天就不远了。

 

四季递嬗,一如既往。

 

紫鸢被风吹起,在空中飘舞。

 

悄悄的、缓缓的、静静的、慢慢的,旋转著落下——被来往的行人一脚踩了过去。

 

帘幕降下了、表演结束了、皇座和舞台都垮了。

 

皇帝走了、小丑也走了。

 

悲伤的、欢乐的,所有回忆皆在此时此刻止息。

 

这场梦也该醒了。

 

它的花语是——绝望的爱。

 

 

 

「星夜点点,夜风薄凉,终将凉不过人心。」

 

 

花吐症是一种名为「相思」的病。

 

 

 


 


 

涉英——大概是我想你了

※很久以前就想拋弃琪朵式涉英来写一些甜的东西了!

※昨晚发现没文发熬夜狂飙的烂文笔烂短文

 

好きな人と话すと眠くなる

 

兀自坐在床头,目光望出窗外,直达那满天的皎皎繁星,可那绮丽却没映进半点光在他紫水晶的瞳仁里。

 


可能是,他眼里早就有一个比天上星弱光都还要亮眼的存在。

 


所以自然,哪怕骄阳灼眼、哪怕婵娟多情,都比不上停伫心头那人。

 


他拿起手机,拨了通电话过去。

 

 

手机来电铃声响起。

 


羽睫轻颤,睁开一池碧蓝的眼眸,懵然凝视著纯白的天花板,眨了眨眼,转头发现声音的来源。

 


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者名字并不陌生,不如说实在是太熟悉了,他按下了接通键和扩音键,属于那个人独特夸张的声线透过手机传了过来。

 


「Amazing!我亲爱的皇帝陛下!晚上好!小丑有没有荣幸邀你和我一起步入满天星尘之下呢?」

 


一种安心的感觉自心底油然而生,一路暖上心头。不自觉的弯起嘴角。「今天不行了喔?已经很晚了呢?涉也必须好好休息才行,毕竟是要给大家带来惊喜的小丑,不是吗?」

 


电话那端沉默了半晌,再开口时声音压柔了些,「英智,吵醒你了吗?」彼端的人说话的尾音听起来带着些倦意。

 


「不,其实呢……」天祥院英智无奈的苦笑,「我睡不着。就算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不去想任何东西、强迫自己入睡,却还是依然睡不着。」

 


「最近这几天来都这样吧?」日日树涉问,「皇帝陛下最近那种闪闪发光的气场有点黯淡呢?这样可不Amazing喔?」

 


明明隔着一段距离,透过电话传来的声音,天祥院英智还是能想像日日树涉为了他,眉头微微蹙起的担心表情。

 


「敬人警告我不能吃安眠药,还碎碎念了好久。睡前喝热牛奶或是数羊入睡这种方法也试过了……」没有一个有办法。

 


而我思考了很久,为什么我辗转反侧,却始终无法入眠。

 


然后我终于想通了。

 


——大概是我想你了,我的涉。

 


「果然是右手君呢☆」日日树涉高声大笑,「小丑有个办法喔!虽然这个方法听起来很不实际,就跟数羊一样吧!但是陛下愿意姑且一试吗?」

 


淡金脑袋晃了晃,轻轻的开口应允。「好啊。」

 


「別掛电话,小丑将会一直陪着你,直到入睡。想要听小丑做什么就说!小丑不会拒绝皇帝陛下的命令!」

 


他偏头想了想,不知道该不该趁这个机会捉弄一下日日树涉。「那么……涉说一次那个吧?那个……嗯、我是你的日日树涉那个。」

 


日日树涉错愕不过几秒,失笑出声。「是的,我亲爱的皇帝陛下。」

 


接着,电话彼端传来的声音,仿佛徐风拂过。「晚安,陛下。我是你的日日树涉——现在,是专属于你的日日树涉。 」

 


天祥院英智的日日树涉。

 


他又笑了,回应那柔和一样。「晚安,我的涉。」

 


恐怕是日有所思、夜有所梦。

 


我梦到你了喔?涉。

 


梦里的你被白鸽围绕着,看起来幸福快乐。

 


「我能一起吗?」

 


梦里的我开口,声音却缥缈的会随风而散,我低头看了看自己,我的身影也是半透明的,就像被云雾什么的裹住了。

 


抬眸,对上了你漂亮的紫眸,你朝我莞尔一笑,并伸出你的手,我便也将手伸出去。

 


而在重叠的剎那,却这么穿透过去。分不清究竟是你在消失还是我,因为最后,我的视野里没有了你的身影。

 


但是,这是场好梦喔?

 


因为我梦到你了。

 


只要有你存在的地方,就算是汙浊混沌也能使我带来希望和光明。

 


好きな人と话すと眠くなる

 

 

今夜,那玉石般透亮的月打了一层白白的光晕在天地万物之上,不过只是凉凉的照在面上,诗人就足够氤氲成一首名诗。

 


可惜日日树涉不是诗人;可惜日日树涉不会作诗。

 


他定无法将那人的一笑一颦,或仅仅一个举动透过文字完整呈现在世人眼前。

 


但他能用自己的眼睛将那人深深镌刻在自己心中,然后像散播爱意那样,让大家知道皇帝陛下是个怎样可爱的人。

 


其实每次睡不着的人都是自己吧?

 


日日树涉低笑,眼底并无半分笑意。

 

 

——大概是我想你了,我的皇帝。

 


而夜阑人静、夜长梦多。

 


我始终无法在梦里遇见你。

 


手又不自觉的抓过手机,拨了同样一组电话号码。

 


已经厌倦了那恼人的电子女音。

 


终于,两字晚安,柔柔的被拋了过来,日日树涉深吸了口气。「晚上好!我亲爱的皇帝!」

 


「这次是涉睡不着吧?」皇帝陛下笑着说。

 


「是啊!」日日树涉也坦然承认。「因为皇帝陛下始终不愿意大驾光临我的梦里,梦不到皇帝陛下的小丑觉得十分难过呢!」

 


「今天晚上,我就去你的梦里找你吧?记得準备红茶招待我喔?」

 


又一句晚安,钻进自己心坎里。

 


日日树涉微笑,睡得很沉。

 


他梦见一个白色的雕花凉亭,形状酷似鸟笼,白色的、蓝色的、鲜红的玫瑰包围住整个凉亭,像是欢迎着谁的来到。

 


阵阵茶香扑鼻而来,他看到了他思念已久的人在里头向他招手。

 


他却裹足不前,不敢去面对自己的皇帝。

 


一滴雨滴落在了身旁的玫瑰花瓣上。

 


又一滴,然后越下越大。

 


雨水浸湿了发梢,染深了珍珠银的发;雨水浸湿了肩头,润透了衣料;雨水湿了四周、湿了寂寥的心。

 

 

他被那突如其来的骤雨给吵醒了。

 


床头边堆叠著大量的安眠药,在其旁边是日日树涉的手机。

 


364通打给皇帝陛下的通讯纪录,364通皇帝陛下都没接起。

 


根本不应该奢望拨过去的电话会再度传来你的声音。

 


每天晚上一通,到了明晚,就过了一年了喔?

 


然而今晚依然沉沦在你还待在身边的可笑美梦里,听着已经不存在的人和我道晚安。

 


我是你的日日树涉。

 


今后都是,只有你一个人专属的日日树涉,我的皇帝。

 

 

好きな人と话すと眠くなる

 


我大概是想你想到病了。

 

 

 

后记:

我是觉得前面很甜


后面的发展,涉打过去的电话英智都没接(根本没办法接ㄌ)但是他已经思念英智到必须睡前听到他的声音才能睡着,所以服用大量安眠药让自己误以为电话通了,然后睡着了。

是甜ㄉ……(干#


其实我还是很想写涉英小情侣吵架!

 

点文在等我一下(((


琪朵Macchiato


涉英——慢性中毒

※短篇随笔

 

 

 

「渴吗?」

 


他轻轻语调,能夺取一切。

 


摇晃著昂贵的玻璃高脚杯,液体跟著规律在里头晃荡,凑过去嗅闻,像在品评陈年美酒。

 


迫使口渴之人,饮鸩以止渴;把它当成玉液琼浆。

 


「饿吗?」

 


他轻轻语调,能蛊惑人心。

 


白皙掌里静静躺着一颗红果,如寒冬中掛在枝桠的最后一朵绯红,花谢徒留满地残音。

 


余香缱绻梦中。

 


细雨纷纷。

 


云雾冉冉。

 


玉露泠泠。

 


是啊——你就似落花一样无情。

 


而血花开在雪白的地,染上柔软的心。

 


前方的路,且充满泥泞,然后你无畏一笑,兀自踩了下去,一袭白裳皇袍都沾上泥沙。你态度自然,仿佛只是穿上新衣。

 


连外表也一同变得汙秽不堪,这样便没人敢踏上你的土地。

 


早就习惯蛰伏於漆黑,就算给你烛火去点亮四周,你也会毫不迟疑,吹去那一点星光。

 


如果你叫我嚐,我便嚐;若是你能亲自餵我,那我会更高兴。

 


餵我喝毒酒!餵我食禁果!

 


心如四季更迭,春夏秋冬。

 


我中毒了——不,我们都中毒了,该这么说才对。

 


如果你最相信的人,在你的心口捅你一刀的话,你还是会对他绽开微笑吗?

 


会啊。

 


因为我们都中毒了。

 


落入蜘蛛网里的七彩蝴蝶,拍打着美丽的翅膀奋力挣扎,却让自己缠上更多丝。

 


那是,我们称之为友情,而它却会因为种种变化而昇华为另一种莫名情愫的东西。

 

 


 

 


日日树涉有变不完的戏法,至少天祥院英智这么认为。

 


不要以为他只会变变鸽子或玫瑰。

 


他掩起缀有华丽装饰的半脸面具;他能用紫罗兰色的眸洞悉一切;他想要,他也知道他能,把美与爱的惊喜散播到四处。

 


但是你要知道。

 


玫瑰带刺,且它的花瓣层层裹著心。

 


天祥院英智一片片剥下白色玫瑰的花办,拿着玫瑰花茎的手被棘刺扎出了伤口,苍白和鲜红,他却像感受不到疼痛。

 


雪地红花绽放,怕是会冻伤你指尖。

 


谁却仍执意拾起凋零在莹雪之中的花?

 


对疼痛这种东西早已无感。

 


有什么会比刺入骨髓的痛还疼?

 


宁可丟弃柔软的装饰,也不愿弃保护自己的利棘不顾。

 


像极了天祥院英智。

 


来吧——用我的鲜血在雪白地上舖上红毯,迎接新时代的来临。

 


为生命替皇帝的登基喝采。

 


恶皇帝——天祥院英智。

 


花瓣快被剥完了,每片都沾上了皇帝的血液。

 


「AMAZING!尊敬的皇帝陛下,你的小丑终于找到……」日日树涉推开门的动作和夸张的话语停住,终是看清了他的皇帝陛下在做什么。「你……」

 


天祥院英智抬眸,碧眸不见诧异,搁下了手里的玫瑰,胡乱把血迹抹在衣服上。

 


「在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呢?」日日树涉走近,伸手去抓他的手腕,如此纤细,仿佛一拧就断。「恕小丑失礼了。」

 


「想看看玫瑰花里是不是裹著什么东西而已。」天祥院英智要缩回手,日日树涉却抓得更用力,「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小秘密喔?」

 


幼稚的皇帝。

 


日日树涉端详著他摊开的手掌,横竖都有细长的血痕,沉吟半晌,低下头去落下一吻,淡淡的如蜻蜓点水,便拉着他起身。

 


「去哪里呢?我的涉。」

 


「这里没有包扎的东西,小丑也变不出来。」他的话里多了份正经,「让小丑执著尊贵皇帝的手,带你去包扎一下伤口。」

 


「不需要。」天祥院英智笑道,「不痛,而且,多少要留点伤口,才会永远记得自己被什么东西伤过。」

 


任性的皇帝。

 


日日树涉在心底叹了一口气。「亲爱的皇帝陛下永远只会给自己惹麻烦。」

 


「涉不喜欢帮我善后的话也没关系喔?」

 


「怎么会呢?答应好了要与皇帝陛下一起改变过於平和的校园,把美与爱的惊喜散播在这片土地的。」他耸肩。

 


「那么就別管了吧。」天祥院英智攥紧手。「改变啊,这大概是一场大革命喔?」

 


革命的前方不是光明,而是——断头台。

 


想要颠覆众人认知中的和平侷限、想要摆脱枷锁、脱离禁锢著思想的囹圄。

 


用金钱、用权力、用手段、用阴谋,用我的所有。

 

 

屏弃一切,加速死亡的圆舞曲节拍。

 


「也许结局早已经被写出来了,妄想掌控一切的篡权者会被送上断头台。」天祥院英智侧过头去看他,「那么,就算到了那一天,你也会陪我一起走上断头台,在激愤的群众围观之下,死得干脆吗?」

 


日日树涉沉默,像在思考一个最好的答案,尔后他开口:「不会。」

 


天祥院英智挑眉,微微的惊讶了。

 


「啊啊、因为我相信皇帝陛下不会被打败!你的日日树涉会把断头台变成——专属于你的皇座! 」

 


天祥院英智笑出声来,「你知道吗?我们都应该做好必死的决心,当蜜蜂去螫人时,牠也知道自己会死。」

 


而死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可害怕的了。

 


他每天都笼罩在那个字的阴影之下,久而久之,竟也习惯了暗夜。

 


可悲、可笑。

 


却不能待在原地顾影自怜,要做出改变。

 


「你会怕死吗?皇帝陛下。」日日树涉当然知道答案,但是,他要揭开答案下的面纱,他知道天祥院英智还试图隐瞒著什么。

 


「当然不——」他一顿,发现要大声说出口,有多么困难。他怕的不是死,其实他怕的是,「我让你跟我一同坠入了地狱,你本该成为神明,却得沦为被业火燃烧的悲剧。」

 


「你拿鸩给我,和我说杯里的是酒,我会喝下去;你拿伊甸园里的禁果给我果腹,我也会咬上一口;你推我在断头台上表演戏法,我便会用生命去演出。」日日树涉笑得甚是猖狂,「亲爱的皇帝,你不用害怕愧对于我!因为早在当初小丑选择当你的弄臣时,便注定了死亡一条不归路!」

 


你把餵了毒的刀刃刺进我心口,我也会尝试在最后能牵住你的手。

 


在最后仍渴望能在空气中嗅到你的香甜。

 


那是致命的毒。

 


我深深陷入了开着血花的雪地中。

 


慢性中毒了。

 

 

必然疼。

但也疼醒了梦中人。

 

 

 

 

ㄏㄐ:


说说这篇文:


「从友情昇华成的情愫」指得是什么,不知道大家懂不懂(


开头与末端的鸩(毒酒)&禁果,就是要把文章导向慢性中毒。


可是他们不怕鸩或禁果


最后真正有毒的东西是什么?让他们痛醒的东西是什么?


这给大家自行想像,答案就是那么简单。(ㄛ

 

 




琪朵Macchiato

 

 


涉英——这不是一则感人的故事。

「这是一个所有『好人』都能得到happy ending的故事。」

 


桃杏淡淡的残香在风中缱绻,不舍离去,夏初的午后,阳光洒在绿叶河畔,芙蓉菡萏悠閒飘荡。

 


苍白的指尖捏著泛黄的书页角落,像是快褪色般的淡金色发丝在太阳的照射下,熠熠发着光,像当年还待在舞台上,对着台下人勾起谦和微笑的他、尊贵又华丽的他。

 


微风又带来了阵阵花香,吹走了春意,柔柔的拂过脸庞,他缓缓翻开书本的第一页——

 

 


在很久很久以前,有一个名为梦之咲的王国,所有人都向往到那里去,他们认为那是个如梦似幻的地方,是仙境!是桃花源!

 


「欢迎来到我的恶之帝国——梦之咲。」

 


他们都错了——只有王国里的人才会知道,这是一个多么残忍,如同地狱般的「美丽王国」。

 


人民被迫的做自己不喜欢的事、被迫的笑、被迫的拿自己的生命为皇帝讴歌。

 


像是恼人的小虫子——或许连虫子都称不上,因为他们不被重视,不被放在眼底,他们被蹂躏、被践踏,待到一无用处时,又被狠戾的残杀掉。

 


终于,在这个不平等的王国中,有人要代表正义,挺身反抗强权,那些人挥舞着象征光荣胜利的旗帜,誓死要打败王座上狂妄的恶人。

 


「居上位者太过得意,他们不会知道,弱者的挣扎向来血腥。」

 


——可惜,他们的皇帝是「天祥院英智」。

 


一个原在泥沼里的人,把那些投给他怜悯视线的人都一一扯进了泥沼里,然后踩着他们,篡位成为了现在的皇帝。

 


也许他才是那个弱者、那个垂死挣扎的人、那个让王国染上腥风血雨的人。

 


只是将还淌着血的伤痕隐藏在织锦皇袍底下。

 


明明知道被讨伐的是自己,却还是加速了革命的速度,想要由自己来终结自己。

 


「他是所有人打从心底憎恶著的恶皇帝。」

 


优雅的端着杯具,啜了一口还冒著热气的红茶,皇帝陛下兀自站在窗前,碧眸从高处鸟瞰鼓噪的人群,他泰然自若,态度平稳的仿佛只是在观赏一出音乐剧——不过,是可笑的闹剧、是革命。

 


「真是有活力的人们呢!小蝼蚁用尽微薄之力来博得皇帝陛下开心!」皇帝的小丑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,幸灾乐祸般开口,「可惜皇帝陛下不适合观看这种庸俗的东西——看着我吧!皇帝陛下!看着你的小丑!日日树涉精采的表演比外头好看多了! 」

 


天祥院英智转头,日日树涉突然现身并没有让他感到惊讶,他莞尔一笑,「我也想要亲眼见证终局,前方是深渊、后方是地狱,那么我只能选择其一,面带笑容跳下去。」

 


当你凝视著深渊时,深渊也在看着你。

 


而天祥院英智似乎无所畏惧,他把自己容进了深渊、他变成了深渊、他吞噬了深渊——代价是,他遗失了自己、也遗失了光明。

 


「皇帝陛下的一言一行都非常的Amazing呢!不愧是统治梦之咲王国的不败皇帝。 」日日树涉把玩着手里的嫣红玫瑰,漫不经心的说道。「你在自寻死路呢?我亲爱的皇帝。」

 


天祥院英智放下茶杯,偏头望向自己的小丑,「那,涉要一起吗?」

 


——你要陪我一起踏上死亡的不归路、投向死神的怀抱吗?

 


日日树涉紫色瞳仁促狭一转,随即开怀大笑,「当然——我的陛下!说好要陪你一起走下去!若这是你的愿望,那我也会奉陪到底! 」

 


魔鬼对浮士德宣告,我在今世甘心服侍你,不休止的由你指使;我们若在来生再见,你就要做我的仆人。

 


「那真是、太好了呢。」

 


他露出了,有点哀伤的笑。

 


像是把所有埋藏在心底的苦涩都狠狠刨挖出来,在硬生生的吞咽下去一样。

 


因为他说不出口。

 


「童话故事里的坏人不被赋予诉说痛苦过去的权利,他们永远只能被唾弃、被辱骂,他们得不到属于自己的幸福,他们也不被允许去得到,任何反派角色都不行。」

 


谁叹了一口气,被外面的喧闹和抗争的声音给掩盖过去。

 


「你很痛苦吗?」

 


「不,」尽管只是自欺欺人的想要说服自己,「我是最乐在其中的人喔?」

 


「如果你很痛苦的话、如果你很悲伤的话,就舍弃那些璀璨光辉、舍弃你的皇冠,那些光辉太灼热、皇冠太沉重,忍受不了的话,就不顾一切的割舍掉,没有人会责怪你,你也不必自怨自艾。」

 


若是有一天也能放下肩上重担的话——

 


「相信你的小丑能够帮助你,脱离这个已经腐败的地方。」日日树涉朝天祥院英智伸出手,「如果你愿意相信,我说过吧?闭上眼睛数到三秒,小丑会带你离开,只要你和我说,你想要去哪里。」

 


天祥院英智犹豫著,伸出的手有些颤抖,却坚定的闭上了双眼。

 


「一。」

 


手被紧紧的握住,从另一个掌心传递来,令人感到踏实又安心的温度。

 


「二。」

 


他倏地笑了,听到他的笑声,天祥院英智也跟著勾起笑。

 


「三——」

 


王座垮了,尸骨遍布。

 


梦之咲王国的暴君和他的小丑突然消失,革命者成为了下一任掌权人,他们立志要打造一个公平的王国,让所有人能笑着过每一天。

 


没有人因为强权而哭泣、没有人会再受到欺压。

 


於是大家高喊着、大家欢呼、大家唱歌,手舞足蹈、乐不可支。

 


革命者被称呼为英雄,被歌颂、被赞扬。

 


他们合奏出了动人耀眼的乐曲。

 


「坏人消失了,从此之后,王国里的人民都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。」

 


阖上书本,故事结束。

 


「迎来了快乐结局,众人却忘记了皇帝和小丑,那个他们一味认定的恶人。」

 


白雪公主里的坏皇后、仙履奇缘里的坏继母、睡美人里的坏女巫……所有破坏幸福的人都必须面临坏人该遭受到的报应。

 


「其实他们也是受害者、被剥夺了幸福的可怜人,他们也在透过自己的方式争取让自己幸福的权利,手段也许黑暗了点,但是他们也是逼不得已。」

 

然而,没有人会晓得。

 


你认为,他们会喜欢这个反派角色、会喜欢自己吗?

 

 


 

 


「亲爱的陛下,你想去哪里呢?」

 


「……我想去一个,没有小丑和皇帝的地方。」

 


我是天祥院英智,他是日日树涉。

 


带我去一个,只有那两个人的地方吧?

 


就算不是光鲜亮丽的舞台也可以。

 


涉是魔法师喔?他会有办法的。

 


总会有办法让哭泣的人破涕为笑;总会有办法让愁眉苦脸的人展露笑颜;总会有办法把我拉出深渊;总会有办法在三秒内送我去一个安心的地方。

 


或许只要他一个拥抱吧?

 


但是他总会有办法的。

 

 


 

 


在某一个名为梦之咲学园的地方,革命的凯歌也奏响了。

 


有人要推翻暴政;有人要来改变一切,推动这个生锈了的老旧时钟,朝新时代迈进。

 


那个皇帝曾是梦之咲的光。

 


当他灭亡时,却又让其他人得到了救赎。

 


而现在,该换別人替梦之咲指引希望。

 


其实皇帝陛下也渴望被谁救赎,於是催化了这场革命,让自己能尽早脱离。

 


是不是也该有人去关心一下,血淋淋又赤裸裸的真心?

 


是不是也该有人去帮皇帝陛下谱出幸福快乐的结局?

 

 

 


「这是一个,『坏人』也能得到happy ending的故事。」

 


但是,很可惜的,这却不是什么令人感动的故事。

 


——那么,你还会满意这个故事吗?

 

 

 


后记:


这篇是以学生会是「反派角色」来写出来的。


可能是我太偏激,总之我认为合奏小说给我带来的就是这种感觉,学生会是反派,所以Ts要掀起革命打败学生会


深入一点来说,其实是天祥院英智他这个人为了让Ts把他打败,所以自己扮坏人。


一定会有人不了解,但是我不认为不了解的人在「黑」英智,我不会认为英智所做的一切皆正确,他用自己的方式在追求幸福,尽管可能不是一条光明路,他希望自己得到救赎,於是催化这场革命,让Ts打败自己……的这种感觉


这是以我自己的观点,我英智p,我当然护航,我只是觉得,但是万一有人是从小说开始接触合奏的,他们不会想那么多,所有会不会觉得学生会真的是大坏人,然后去讨厌他们?

我不希望看到这种事情出现。


我也说过了我的所有文都是写自己想写的东西,我真心希望这篇文能确切表达出我心里想说的一切


他们不是坏人,他们也是爱着学园的,每个人都会用不同的方式去表现,像是每个人用不同方式去追逐自己的幸福。


想想小时候看过的童话书,我没有看过任何一本反派角色有快乐结局的


最后谢谢你看到这里,因为这篇的后记要传达的话太多了,我不是高冷,我是逗比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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琪朵Macchiato